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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衿夏晟卿小说名 夏子衿夏晟卿全文免费阅读

摘自公众号:小说圈发布时间:2017/3/7 14:58:54

夏子衿夏晟卿小说叫做《女帝惊华:杠上宦官九千岁》,作者:我是俗人,在这里提供夏子衿夏晟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全文。夏子衿皮笑肉不笑地勾动嘴角,在白娉婷还未展示完她的得意,便扬起纤细的手腕狠狠扇了上去,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既是为小葵,也是为她自己。

精彩章节:

第二十六章白娉婷找上门

夏子衿的这句“妾”字可谓是深深地刺激到了白娉婷,她本就因这这个尴尬的身份十分气不过,伺候她的奴婢从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否则赏了几十个板子都是轻的。

而如今夏子衿却如此直言不讳地在白娉婷面前咬重了妾字,自然是将她气得不轻。

白娉婷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左手也是微微抬起,一副被戳中痛处后恼羞成怒的模样。

“怎的,白小姐这是要动手掌掴本公主不成?”夏子衿直着身子将手置放在火盆上方,微微搓动双手,带着一丝的轻笑。

“本公主可是好心提醒白小姐,这一巴掌打下去,白小姐可承担不起的。本公主刚立了大功,父皇极是看中,若是此时本公主向父皇诉苦,白小姐猜上一猜,将会如何,嗯?”

白娉婷眼皮一跳,嘴上却是丝毫不肯服软。

“少吓唬本小姐,本小姐是当今太后的亲生侄女,皇上难道能处置了本小姐不成?”

夏子衿的一双手已经搓得暖烘烘,她接过小葵递过来的毛茸插手袋,外头用蚕丝织造的锦缎缝制,绣有百花与鸟兽,质地绵软轻柔。

“白小姐自然是身份金贵的,只是,月前太后已然因为林世子在金銮大殿之上公然与父皇据理力争,这会儿子父皇怕是还未消气,若是再添一个白小姐,啧啧,白小姐猜猜,你在太后心中的分量可有林世子重?”

夏子衿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将里外厉害都说了个遍,白娉婷再是刁蛮,也是被这一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硬是不敢呛声。

“你……你少得意了,不过是一个心机叵测的女子,仗着有几分小聪明,便为了给你的太监情郎铺路故意戕害润玉哥哥,你还真是下作!”

白娉婷阴阳怪气道,她既动不了夏子衿,却也不能白白被她气了一回,这会儿子竟是想到什么便悉数摆了出来,恨不得在言语上再胜过夏子衿去。

“我说明珠公主,您这眼光也不过如此,那样一个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的阉人,竟也入得了你的眼?”她眼神上挑,迈着步子绕着夏子衿慢慢转悠了一圈,忽地用帕子遮着自己半张脸,吃吃地笑了一阵子。

“本小姐忘了,公主是从倚情楼里出来的,听闻这倚情楼里,最是多模样清秀的小倌儿,夏公公这数一数二的好模样,怕是也能当得一个头牌吧?”白娉婷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尽是鄙夷与不怠。

小葵听着白娉婷嘴里阴阳怪气的话,既是侮辱了夏总管,又是侮辱了自家公主,更是气不过,梗着脖子便要上前与她理论。

“白小姐,您可太过分了,堂堂一个官家小姐,怎地嘴巴里这样不干不净!”

小葵还未说完,白娉婷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呵斥道:“本小姐与你的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一个贱婢插嘴了?”

小葵捂着通红火辣的脸颊,委屈地便瞪红了眼睛。

白娉婷见小葵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便更是得意,她教训不了夏子衿,难道还教训不了一个小小的宫婢不成。

夏子衿听见耳边清脆的耳光声,原本已经暗藏汹涌的眸子瞬间便染上了凌厉之色,她挪过脚尖,一步步走近白娉婷。

“本小姐只是替明珠公主教训教训不懂规矩的贱婢,明珠公主该是不介意的吧?”她扬着下巴,眼中一片挑衅之色。

夏子衿皮笑肉不笑地勾动嘴角,在白娉婷还未展示完她的得意,便扬起纤细的手腕狠狠扇了上去,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既是为小葵,也是为她自己。

这些天来她从未有一刻觉着这样痛快,这张嘴脸,她想揍很久了。

“白尚书既没有教得白小姐宫中规矩教养,今日本公主便也代劳一回,白小姐可记好了,小葵是我贴身侍女,挂牌三品女官,白小姐无任何品阶,竟胆敢掌掴宫中三品女官,是何等教养?”

白娉婷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瞪大了眼珠子,牙关也咯咯做响,声音气的颤抖。

“你……你敢打本小姐……!”

夏子衿冷哼一声,拉着小葵的手,疼惜地抚摸着她被白娉婷掌掴过的脸颊,轻声道:“傻丫头,人家欺负你你便欺负回去便是,怎的这样软乎?平白叫小人得意。”

白娉婷此刻已是颜面扫地,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抖着手指着夏子衿。

“好你个夏子衿,你……你给本小姐等着!”

说完,白娉婷便捂着脸,愤愤地跑出了墨生园。

夏子衿撇了一眼那滑稽的背影,不由得好笑。

小葵则是愣生生地站着,脸上的伤竟也不觉着疼了。

夏子衿摇了摇头,从药箱里翻出活血化瘀的紫藤花膏药,一把塞进小葵的手里。

“拿着,女孩子家的脸蛋最是金贵,可不要破相了。以后再见着她,自不必客气,她若要打你,你便抓着她的手打回去,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定是打不过你的,你且放心,打坏了本公主担着。”

小葵被夏子衿的话逗乐了,噗嗤一声便笑出声来。

她何其有幸,竟遇上这样袒护自己的主子,小葵握着手里滚烫烫的药膏,心中划过别样的温暖,那是她在这皑皑宫中十几年,都不曾有的。

另一边,东殿与西殿之间的佛堂之中,身穿素白长衫的女人手扶着楠木桌角,脸上一片肃穆。

屋子里头装潢简饰,唯有几样普通的家用,其余的便是一应俱全的佛像佛经。紫金香炉里溢出香雾袅袅,透过昏黄的灯影,颇有几分让人恍惚如临云端之感,而空气里一声声划破空气的鞭笞声,却打破了这种幻觉。

“说!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去江南!”女人面色清冷,手上的鞭子竟是毫不留情,细细看去,她约莫着四十的年纪,只是保养得当,说是三十出头也不为过。

地上跪着的男人闷哼一声,赤裸的上身已然是鞭痕密布,麦色的肌肤之上新旧伤痕交错,他吃痛着抬起头来,确是一句话也不说。

那张棱角分明,如玉如冠的面庞,不是夏晟卿又是谁。

“哼,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别以为我老了就看不透你的心思,你是为了那个姓夏的丫头才不顾一切要去,是也不是?”

坐在上首的女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却也是唇红齿白,依稀能够看出年轻时的倾城面貌。

早在夏子衿和小葵偷偷回宫那日,她便将夏子衿的面貌看了个真切,是个风姿卓越而不俗的丫头,也难怪夏晟卿为那丫头倾心。

她恨铁不成钢地将鞭子重重放在桌上,道:“你不言语就当我是眼盲心哑不成?也罢,这回我便不与你计较,这回你治水有功,被那狗皇帝封了一品官,想来今后也应是会更受器重些。”

“狗皇帝向来心思缜密,旁的人是近不了他的身,你却不同,你是他的贴身宦侍,定有机会替我找到那样东西,今日不行便明日,明日不行便后日,他已经六十,再怎么样也跟咱们耗不起。”

夏晟卿动了动肩胛骨,新起的伤口便火辣辣地刺痛,他抬眼看着女人,眼中坚定道:“娘,我会替你找那块前朝玉玺,只是,你也要答应我,让我和子衿大婚。”

被夏晟卿称做娘的女人正是这佛堂的主人,明圣帝那位盛宠之下却躲进佛堂不问世事的莲妃月静安。

月静安听见夏晟卿竟然扬言要娶夏子衿,顿时便是气结,她抄起桌上的鞭子,狠狠又是在夏晟卿身上抽了一鞭子。

“大婚?你这个逆子,还敢和我提条件,你的命是我给的,那个丫头竟把你迷成了这幅模样?你可知那江南是多么凶险之地,你差一点将命交代在那里!若不是为了那丫头,你何曾忤逆过为娘,现在还敢与我说要娶她!”

月静安扶着桌子,气得直揉着头穴。

“娘,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夏晟卿平静地说道。

从夏子衿进入他生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了要为她沦陷。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音容话语,如今早就像是刻进了他心中一般,是他的救赎,是他的良药。

“我要娶她。”

月静安不想这一回夏晟卿竟这样倔强,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一手将他安排进皇宫,费尽心思将他安插到明圣帝身边,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来忤逆她的?

“哼,你如今是什么样的身份可莫要忘了,那丫头再怎么说也是那狗皇帝的血脉,骨子里定然是一样的秉性,她会真心实意地看上你如今这样的身份不成?”

夏晟卿轻笑了一声,若是经过那么多事情,他还不能够清楚地明白夏子衿,他便真的不配站在她身旁。

“我信她。”

他自信地弯着薄薄的唇,眼中是那一抹如比冬日寒梅更加清冽动人的身影。

佛堂里依旧响着重重的鞭声,在这皇宫寂静的一角落,很快便淹没在隆冬的冷风之中。

第二十七章状告公主

“都给本小姐滚出去!”

白娉婷将婢女送进房里的糕点吃食砸了一地,胸口一起一浮着,娇俏的脸蛋仿佛要拧成一股麻花。

她从墨生园回来后,便将屋子里掀了个底朝天,就连平日里最为珍惜的仿古鎏金染玉花瓶,也被她抄起来砸了个稀碎。

“夏子衿,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白娉婷尖厉的叫声在屋子里回荡着,下人都被她赶了出去,好几个婢女额头上皆是被白娉婷砸出了血道子,捂着额头守在门口,心中不免也有些怨怠,只是身份使然,敢怒不敢言罢了。

屋前袅娜而来一身着正红大裳,头带赤金合锦镶红猫眼步摇,发上插两把同套篦梳,一身贵气的美妇人,她约莫着不到四十的年纪,听得屋子里头白娉婷的闹腾,不禁皱起了柳眉。

这位美妇人便是白娉婷的生母,如今户部尚书的平妻刘氏,她本不过是尚书府里一名妾室,因着尚书的原配夫人撒手人寰,才被提为平妻。

妾室是不得穿正红衣裳的,刘氏在做妾室时便常常妒恨原配夫人能名正言顺地穿正红,她一朝上位,便日日不改穿红衣的习惯,势必要叫人不轻瞧了她。

“小姐这是怎么了?”刘氏撇着门口站了一排的婢女。

婢女捂着额头怯懦道:“回夫人,奴婢们也不知,只是小姐从宫里回来便是这样……一直念叨着什么公主,什么贱人的……”

刘氏推开房门,还未站稳,一个茶盏便朝着她的方向砸开,生生吓了一跳。

“本小姐不是说过不要进来烦我!……娘……”

看清是站着的是刘氏,白娉婷的尖锐的声音才小下去些,她垂着眸子看向脚尖,脸颊上的红肿越发明显。

“你这孩子,为娘日日教你要收敛些脾性,这样娇纵以后到了夫家可怎与那大妇争?”

刘氏叹了口气,又瞧见了白娉婷脸上高肿的掌痕迹,顿时便是心肝儿疼了起来,一把将白娉婷俏丽的脸蛋捧在手上,急切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打了你!”

白娉婷抽抽搭搭地伏在刘氏怀里,狠狠道:“还能有谁,夏子衿那个贱人!她害了润玉哥哥,女儿去找她理论几句,她便气不过动手打了女儿!”

她自是省略了自己的嚣张跋扈与小葵挨了巴掌的过程,一味往委屈里说。

刘氏拿了药膏疼惜地替白娉婷擦着,这自己的亲生骨肉被人欺凌,怎能不痛心。

“我的好婷儿,为娘省得,那什劳子的公主竟欺负到你头上,咱们也不能让她好过!”

刘氏的话正是白娉婷心中所想,她咬着唇瓣,眼中带着怨毒与不怠。

“女儿自会好好地治她一治,此仇不报,我定不罢休!”

刘氏到底是在这宅院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辣子,她拽过白娉婷的手,便深目道:“那丫头到底是身份贵重,咱们若是出手,定要好好布置一番,如今她是立了大功,更是自持矜贵,她今日打了你的脸,你若想出这恶气,定要叫她没了脸才是好的!”

白娉婷眼色轻闪,心中已然是有了个主意。夏子衿不是自视是金枝玉叶么,大莱王朝的公主可不止她一个!

她古怪地笑了一声,想到了一个名字,想必那人应该会很乐意与她合作。

西殿,绮罗园中。

夏子琦坐在黄木漆蜡的雕藤木凳之上,上垫一块蜀锦织被的彩线团花软垫,右手翘生生地搁在案几上,任由宫女斐儿替她在指甲上头擦着玫瑰花汁儿调的蔻丹。

“说罢,找本公主什么事情。”

夏子琦吹了吹另一只已经擦好的手指,艳丽的红仿佛是冬日枝头的腊梅,又带着几分玫瑰的香气,她堪堪满意。

“四公主,既然您这样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白娉婷冲着夏子琦使了个眼色,她便立刻会意,将立在屋子里的一干婢女奴仆给支了出去。

“四公主可觉着那夏子衿是个好相与的?”白娉婷故意提起了问题,四公主几月前被夏子衿反水,告到明圣帝那儿,罚了禁足的事儿她是知道的,这四公主也是个心气高的,怕是现在还记恨这夏子衿。

果然,夏子琦一听到夏子衿的名字,便脸色一变,哼出声来。

“那个下作的丫头,本公主和她有何好相与的?”夏子琦以为白娉婷是来游说她和夏子衿和好的,不由得眼神也古怪了起来,“你若是要说些本公主不爱听的,便趁早走出我这绮罗园。”

“四公主误会了不是,我今日来,是有要事与四公主商议。”白娉婷缓缓道。

“哦?”夏子琦狐疑地转了个调子,上下看了眼白娉婷道,“且说来听听。”

白娉婷说着,解下了戴在脸上遮伤的面纱,露出了脸颊上还有些清晰的印痕。

“四公主瞧,这便是那夏子衿所赐,我虽比不得四公主金枝玉叶,好歹也是堂堂尚书嫡女,夏子衿却这样羞辱与我,实在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夏子琦捂着嘴惊讶万分的样子,瞧着也有人在夏子衿那头吃了瘪,顿时像遇见知音密友的样子,拉着白娉婷的手便好言安慰了起来。

“白妹妹真是个好脾气,瞧这伤,本公主看了都心疼得紧,更别说是世子爷了!”

白娉婷拍了拍夏子琦的手背,轻生道:“妹妹我这伤倒是不要紧,只是四公主被那贱蹄子害得被皇上禁足了好些日子,才是真真委屈的,若是这口恶气不出,岂不是更便宜了她去?”

提起上回因为西菀院被明圣帝禁足一事,夏子琦更是气结了起来,连连点头道:“这本公主自然是知的,只是近来父皇颇为宠爱她,本公主即便委屈,也是有口难开。”

白娉婷不以为然,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她自得意她的,咱们若让她从云端跌进泥泞里,看她还如何得意的起来?”

夏子琦一听,也是来了兴趣,挑着眉,意犹道:“白妹妹可是有了什么妙计?”

“这是自然,若我没有些底,今日又怎敢来叨扰四公主您?”

白娉婷莞尔笑道,挪了挪身子靠近夏子琦耳旁,一番底语。

夏子琦听着耳旁白娉婷的话语,笑意是越来越浓,最后竟忍不住拍手称快起来。

“哈哈哈,妙计,白妹妹不亏是闺秀中一等一的才女,此等妙计,定要让夏子衿好好尝一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白娉婷亦然是抿着嘴,眼睛弯着月牙的弧度,若不是这带着恶毒与狰狞的表情,两个花一般少女掩唇轻笑的模样是赏心悦目的,只是这皮相后头,却藏着与之不相符的恶毒心思,平白糟蹋了好相貌。

“那便这样说定了,人选那边,还望公主多多留意着些,其余的妹妹自会办妥,这一回,定要叫她好看!”

夏子琦敛眸道:“一言为定!”

上京城,京兆府。

太阳刚从东边慢慢爬起,暖金的光辉便洋洋洒洒着落在这大地之上。

值班的捕快冲着朝阳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伸着懒腰活络了筋骨。

“哎,陆子,上回你去醉红楼点的那个花魁娘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带劲?”

方才伸着懒腰的捕快摆摆手,脸上确是得意之色。

“那滋味,依然是不用兄弟我多说,下回咱们哥俩一同去,也体味会体会着销魂蚀骨是哪般滋味!”

说着,二人便搓手嘿嘿地笑作一团,口中吐出白色的雾气,在冬日里别有一番感言。

“噫!陆子你看!”一旁的捕快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两人皆是向前望去,眼睛发直了起来。

只见京兆府门前的台阶上踏上了一个满身风尘味的男人,他一身花里胡哨的狐裘大袄,长长拖至脚踝,头戴青玉发冠,一缕发丝搁在眼前,脸上打着厚厚的脂粉,唇上也用着青楼男妓才会点的赭石口脂。

最为格格不入的是,这个疑似青楼小倌的男人怀里,竟然抱着一个襁褓小儿。

那孩子在他怀里正甜甜地睡着,一根萝卜似的小手指伸在小嘴里吮吸着,不时发出吧唧嘴的声音,仿佛在做一个甜甜的美梦。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这京兆府每日都有前来击鼓鸣冤的百姓,可这样的人,还是头一回见着。

男人也不理会两个捕快异样的眼光,他将怀中婴儿调整了个位置,便空出一只手,拿起朱红皮面大鼓下的红彤鼓捶,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击打了起来,直到击满三下。

“草民琦君,有冤,状告大莱朝明珠公主,求京兆大人见!”

琦君的声音洪亮,此番状告之言响亮地传开,周围赶早市的百姓一听,纷纷是停下了脚步,三两团地围在一起,对着琦君和他怀中的婴儿指指点点着。

琦君全然不顾他人一样的眼光,又再次拿起鼓捶,重复了一番方才的动作。

京兆府的门前,很快就被围观看热闹的百姓站得满满当当,两个捕快见着势头不对,急忙将人带了进去。

第二十八章珠胎暗结抛夫弃子

京兆府的衙门大堂,京兆大人坐在审桌之上,眯着眼睛盯着端端正正跪在堂下的琦君。

审讯大堂的两人高红漆大门此时开向两边,门前用栅栏拦着,两边有捕快把守,栅栏后头乌央央围着成群的上京百姓。人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样子,伸长了脖子往里探看。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京兆大人例行公事道。

琦君抱着怀里的婴儿,背脊挺得笔直,他弯下身子对着京兆大人深深一拜,缓缓道:“草民琦君,江南人士,是江南有名的倚情楼中的头牌小倌。”

他拨弄了一把耳后的碎发,除开一身掩盖不住的风尘气韵,单单看那张脸,生得也是出众冠尔,尤其是一双狭长上挑的桃花目,生生让人沦陷在浩瀚星芒之中,到底是当得起头牌二字。

“草民状告当今大莱王朝赫赫有名的明珠公主!”

京兆大人眼神一跳,这寻常百姓的冤情,他是做的了主的,可若是扯上了皇室,那么又另当别论了。

“你且慢慢说来,有何冤情?”

琦君拜礼,看向怀中依旧睡得香甜的婴儿,叹气道:“草民与子衿本都是那倚情楼里的,她身段好,生得也数一数二,又是个不肯就低的性子,自是做了清倌,而草民则是日日为了生计不得不接客待人。大家同属一类,自然是惺惺相惜,子衿与我相互许定了心意后,很快便有了执手白头之约。”

他如此说道,京兆大人的脸色却是有些古怪了起来,子衿是明珠公主的闺名,这小倌如此一说,竟是明指与当今公主私定终身,这样大的事情,怎是他能够做主的?

果不其然,围观的百姓在听了这番话后,纷纷讶异咋舌,有的是摇头叹气,有的却是持怀疑态度,毕竟如今明珠公主名声在外,有心人想要做些文章,也不是没有可能。

“草民与子衿日日相守,夜夜相伴,是这滚滚红尘中一对羁绊的爱侣,不久之后,子衿便是有了身孕,为草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琦君望着怀中睡得吐泡泡的小婴儿,慈爱地笑了笑。

此话一出,百姓也好,京兆大人也好,皆是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尤其是京兆大人,惊得醒木都掉了,惺惺地捡起来,梗着嗓子咳嗽了几声,眼神不自然道:“你可知污蔑皇室公主是何等重罪,那明珠公主如今还是待嫁之身,与你所说已然是不相符的……”

琦君抬头不怠道:“这正是草民接下来要申冤之事!”

“草民本以为,我二人已经有了骨肉血亲,定是会厮守终生。谁知,在生下孩儿的第二个月,子衿她便从倚情楼中消失不见。草民四处找她,问了熙熙攘攘来往之人,都说没有再见过子衿。起初,草民以为她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痛心疾首,几乎要随她一同去了,只是想到可怜了我年幼的孩儿,才忍住了轻生的念头。”

琦君说着,眼中已然有了颤抖与愤愤不平之色,他微微转过身子,让身后的百姓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他怀中的孩子,继而音色哑然道:“谁知道,后来江南起了水患,草民几乎倾尽所有,才保得我父子二人平安活下,谁知,在那所谓救了我江南百姓的明珠公主高高在上的銮驾出现在江南的街道上之时,我看看清楚了这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容,那不是日日同床共枕的子衿又是谁!”

琦君越说便越是激动万分,最后竟是忍不住微微掩泣了起来。

“我去寻她,她却是不认我了,她摇生一变,成了万千宠爱的皇家公主,而草民和孩子,却是无依无靠,只能靠着草民的老本行过日子。大人,草民冤呐!江南行至上京,草民与孩子风餐露宿,不知受了多少艰难困苦,只是为了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望大人替草民做主啊!”

百姓听完一整个故事,已经是摇头叹气了起来,这不是活脱脱的陈世美抛妻弃子的故意么,只不过如今角色掉了个头,成了明珠公主抛夫弃女的桥段!

众人看那琦君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已然是信了大半,更何况,谁人会吃饱了闲着去编排皇室公主,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这公子也太可怜了……小娃娃更是可怜,小小年纪就离了娘,真不知怎样的难熬呢。”百姓之中,有人率先出声道,言语中满是对琦君父女的同情。

“就是就是,要我说那明珠公主可是够狠心的,为了天家富贵,竟是连亲生骨肉都抛弃了,啧啧!”另一人也赶忙搭腔道,与刚才出声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

有了带头的人,百姓便都一锅粥地沸沸扬扬起来,众人皆是对明珠公主深深地不满与唾弃,更是同情着琦君父子。

京兆大人看着这样民意四起的场面,额头隐隐冒汗,这可真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明珠公主何许人也?那是当今皇上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现在突如其来的一个青楼男子,爆出这样惊天的秘闻,他又如何做得了主?

难不成他还能进宫去将公主给请出来,再盘问她是否生育,是否抛弃夫君与女儿?

京兆大人想想便已经是心中大汗,除非他是不想保住这乌纱帽了!

“……琦君,你方才所言可有不尽不实之处?”京兆大人咳嗽了两声,威严道。

“回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假话,我一介风尘之人,已然是诸多辛苦,又怎敢再编出不尽不实之言在大人面前造次!”他如是说着,面色凛然自若,叫人不生疑虑。

京兆大人内心仿佛在滚烫石锅中煎熬一般,他往向门口一双双等着看好戏的百姓的双眼,望向跪在堂下的琦君,心中的天平左右动摇。可是兹事体大,事关皇家颜面,他又不得不暂时压下来,若是惊动了皇上,他如今还不明圣意,倘若皇上的意思是要保留皇家颜面,到时事情从他这京兆府邸流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皇上记上了。

“这样,你先随本官回去,本官回让下人给你安排一处驿站。此事牵扯甚大,凭本官一人之力,实是无法轻易决断,你且安心住在本官安排的驿站之中,有进展本官自然会通知于你。”

至于要住到何时,便是未知数了,他一日拖着案子,他便一日住着,到时悄悄询问了圣意再做决断,便更为稳妥了。

琦君仿佛是看出了京兆大人的话中的拖沓意味,俯身贴地拜道:“大人!草民冤情召召,还望大人定要为草民做主啊!都道京兆大人是百姓的父母官,若是大人也不肯替草民做主,草民只得上皇宫外头去喊冤去了!”

京兆大人呼吸一抖,他若是到皇宫外头喊冤那还得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第一个便要开罪他!

“大人,为这位公子做主吧!”

“大人,为他做主吧!”

底下的百姓又吵吵嚷嚷地喊了起来,一个个举着拳头为琦君帮腔助威。

京兆大人从鼻子里叹出一气,心中起了私下处置掉这对父女的念头,毕竟与不相干的青楼小倌想比,他的官运显然要重上百倍。

就在京兆大人准备下令让捕快先将琦君压下去之时,门口百姓的吵闹却突然停了,齐刷刷地退向两边,继而跪地行礼。

京兆大人定睛看去,只见人群之中走来一身着曜黑雪绒大氅的男人,他厚实的披风下是浅黄绣蟒的丝绸棉服,精瘦的面容上挂着两撇胡须,一身的贵气凛然。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

京兆大人惶恐道。

他不知太子怎会到这片地界来,更何况,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太子点点头,道:“本太子在这一带私服暗访民情,却不想京兆大人的府前是这样热闹。”

京兆大人额头冒了一把冷汗,拱手道:“启禀太子,下官也正为此时发愁,这名叫琦君的青楼男子一口咬定明珠公主与他珠胎暗结后抛弃了他父女二人,下官……下官愚钝,竟是不知做何决断了。”

太子笑了一声,看着跪地悲怆的琦君与婴儿,眼中闪过迎接典礼上明圣帝拍着夏子衿的手道她能做个皇太女的画面,妒忌与不满从胸腔里悄悄爬了上来。

若是一个公主在婚前就已然与青楼里的小倌生下孩儿,又做出令百姓愤然的见利忘义举动,试问这样的女子,即便再有才情,再有治国治世之道,又怎能为皇太女?

即便那只有一星半点的可能,他也不想冒险,有了皇长子这个棘手的对敌,他可不想在未来的某天又忽地添上一个夏子衿。

“行了,这件事你不必管,本太子自会处理!”

说完,太子便挥了一个手势,让人将琦君给带走。

京兆大人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和他扯不上干系便好。

而太子则是勾起嘴角,看向琦君的身影,心中道,又有好戏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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